爸爸遗言鼓舞我成为追梦人
何凯成非凡的个人故事已为许多美国媒体争相报导过。在台湾土生土长的凯成用生命拥抱美式足球,并藉此晋身於全长春藤联盟哈佛大学的行列。这段时间,他珍惜在哈佛的点点滴滴,哈佛也一样珍惜著他。凯成即将完成学业并希望能以和NFL(中国美式足球联盟)一起参予宣扬美式足球的典礼做为开始,将这项运动在中国大陆发扬光大。(Kurt Svoboda 哈佛大学)
原文:
“Cheng Ho's personal story is a remarkable one and has been well-covered by national media in the United States. A native of Taiwan, Cheng has embraced American football, rising to All-Ivy League status at Harvard University. Along the way, he has embraced his Harvard experience - and Harvard has embraced Cheng. Cheng is completing the circle and bringing the sport to his native China after recently taking part of an initiative with the National Football League to help raise awareness of the game” – Kurt Svoboda (Harvard University)
凯成啊!传球!”这声音迴盪在整间体育馆。廖教练扯破喉咙要我传球就因为我不爱传球 我就像队上的黑洞球一但到我手上就再也出不去了。这年我才12岁,就读於台北市天母国小。我喜欢持球,总觉得有球在手上才好玩。那天放学后,我们照惯例在学校进行一天第二次的练球。那晚,我们自己打了场比赛。
“某场球赛,我抄截了颗传球,奋力运到对方篮框下完成上篮并猛烈拍击篮板。当冲刺回到防守岗位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球场旁的楼梯间出现:我爸爸。这是我打篮球三年来第一次见到爸爸来看我比赛。爸爸工作繁忙,过去总很难抽出空来。他微笑著看我打球,并和教练进行了简短的谈话。那晚,爸爸对我说: “弟弟,你在球场上找回了自己, 继续朝梦想迈进,做个梦的实践者”我会永远记得这句话,并永远以它作我人生的座右铭。
人生对我父亲来说是艰苦的。他在他职涯的巔峰期被诊断出肝癌并持续与之奋斗了八年。即便是到了末期,他也从未间断对他两个小孩(我与姊姊)以及生病的妻子的关爱,抚养与支持。对我而言,他无私的关怀是我永生难忘的。
爸爸知道他无法再活太久,於是决定教我如何独立自主。在我青春期阶段,每当我碰到问题总是直接就去找爸爸商量。爸爸的回应总是一样: “你先去想一想,再来找我。"没耐心又固执的我总是不到几分鐘后就又跑回去找爸爸。爸爸就会说: “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麼做?"对於这回应,我总是很沮丧。然而,随著时间,我长大也渐渐领悟了爸爸的用心。他要我自己寻求问题解决方法的坚持也在我人生中有著深远的影响。
那是段美好的时光。 篮球,学业, 以及生活, 一切都十分顺利,直到爸爸被送进医院的那晚。那天起每天放学后,我就直接到医院陪在爸爸身边。我相信他会康復,出院, 然后来看我每一场篮球赛。 真的, 一切都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美好。
他一直都没能离开医院。爸爸在生前的最后几天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在断气的前一刻,他张开了含泪的双眼,凝视著我和姊姊。 用尽最后的力气, 他试著说些什麼却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凝视著爸爸的眼睛并告诉他 “爸, 别担心我和姊姊. 我们会好好的” 也许那正是他等待听见的;也许那正是他需要的安慰。於是爸爸安详地闔上双眼,永远地离开我们。
那句话并不只是随口说说,而是我对我挚爱父亲的承诺。即使当时我跟姊姊对於未来都没有明确的方向,我仍坚信我们会找到出路。儘管这条路并不容易。十二三岁的我们很可能就被送到孤儿院或漫无目的地流浪台北街头。
很幸运地,我爸住在美国的妹妹和她先生诚心地接纳我们。即使他们夫妇俩在乔治亚州(Georgia)奥古斯塔(Augusta)已有三个孩子,他们仍敞开大门并把我们当亲生孩子一样细心照顾。
新的挑战也随著新的生活而来。最直接的冲击就是语言。起初,我连一个英文单字都不知道。我不懂美国文化,对即将成为我最爱的美式足球也是压根没有概念。初抵这块充满机会的土地时,我其实是困惑, 害怕也沮丧的。我持续在脑中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爸爸,不要担心我和姊姊。我们会好好的。” 我绝对不会打破我对父亲的承诺。 然而,真正让我能重振生活的还是爸爸那句话 “做个梦的实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