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NEWS

场边记者和解说员们的工作奥秘

2017-01-1110:30

当我在九十年代初进入高中的时候,我并不想成为一名橄榄球运动员,我想做一个体育记者。

我那时在自己的几何作业本上画满了NBC体育的标志——这是我的理想工作单位——我的钱包里时刻放着一张Bob Costas的照片,他是我的偶像。

当时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电视台,叫老虎TV,那里很快就成为了我摆脱烦恼的天堂。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和一个特立独行,心理年龄远超实际年龄的同学Chris Sprague在一起。我们会报道我们能找到的所有新闻:橄榄球、篮球、棒球、音乐录影带、烹饪节目和老兵节游行。这些节目都会在我们本地22频道提供的有线信号中直播。Sprague负责每一档的解说,我则控制场面和节奏,我们时刻准备放弃学业投身专业电视解说,就像每周在电视上向全国观众做解说的Costas, Marv Albert 和 Al Michaels 一样。

Sprague和我还曾在暑假期间去参加过一个在宾夕法尼亚的小山上举办的 "Bill Raftery的体育解说夏令营"。因为边上就是一个五星篮球夏令营,我们这一小群立志成为新闻播报员的年轻人果断的去打了一场比赛,后来还被Raftery和传奇解说Bob Wolff给批评了。

我们一开始的解说,是从完全看不到球员姓名或号码的比赛开始的。于是情况就会是:“红发四分卫精准的传球给了高个子的外接,他完美的接到了球!”

不用说,我最终还是没能成为一个专业的比赛解说,但我仍然迷恋现场解说这个职业。这个愿望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减弱,反而愈加强烈,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写这篇文章——采访那些现在电视上最优秀的橄榄球解说的故事——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让我们开始聆听他们的故事。

解说是如何做赛前准备的?

Mike Tirico (NBC解说)

你要提前一周开始准备。你得尽可能的多看资料。你解说队伍的上一场比赛是必看的内容,我通常还会通过剪辑的录像了解他们前两周的情况。然后就是观看研究其他的视频。也许还会给联盟里的人打个电话,有可能是主队的本地媒体或者上一场对手的教练。这之后你要提前两天到达球场,周五的时候你得去观察主队的全部训练和新闻发布会,周六去客队的训练。最后你还要和你的团队一起把这些资料整理成表格或者图表,为周日的直播做准备。

Sean McDonough (每档进攻解说, ESPN)

拿我这次要解说的周一夜赛来说(12周包装工对老鹰),我会从周三就着手准备。当天我会收到从两队寄来的包裹,里面包括了他们的媒体指南、比赛注意事项、视频剪辑之类的东西。我也会收到自己的数据报表,很多解说都会有自己的数据报表。我有一位佛吉尼亚的得力助手会为我收集整理每一位球员的号码姓名身高体重和各项比赛数据。我本人并不擅长使用电脑,但是他很在行,这为我省了很多时间。有的时候,我会被这些数据弄的眼花缭乱,所以我会把自己想要的数据摘抄下来准备好。这之后我会在NFL Game Pass上看这两支队伍前几周的比赛,之后也许还会看几场他们赛季初的比赛或者其他视频来加深印象。并看看他们的人员会不会在赛季中有所调整,而这些调整又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表现。

Joe Buck (每档进攻解说, FOX)

我每天都会看视频剪辑,要了解球员的高光表现,现在的状态,要让观众觉得你从第一周开始就一直在关注这支球队(这其实是不现实的)。我们必须在不同的城市播报不同的比赛,我有可能对周六夜赛一无所知,因为我必须专心做好自己的比赛。所以我必须从周一开始就准备这周我要解说的比赛,从零开始搜集各类信息。

 

分析员是怎么准备比赛的

Jim Nantz (每档进攻解说, CBS)

我坐在我加州的办公室里,看着为这周休斯顿对绿湾比赛准备的数据。我今年已经解说过两场绿湾的比赛,而休斯顿的比赛则要回到9月22了。这种情况下,我会回顾我之前的比赛记录以确保我不会用上重复的信息,我一贯保持及时更新。

Peter Schrager (场边记者, FOX)

我这周(14周)会解说圣徒对海盗的比赛,所以我会回看他们每个队伍过去四场的比赛,这事很耗费时间。而且我不是去看集锦,而是看整场比赛,因为我想知道场记当时都报道过什么。所以如果Jennifer Hale在两周前就报道了 Freddie Martino(海盗外接)的故事,我就不会再把这事说一遍了。如果你是海盗粉丝,你就应该已经听过这个故事了,如果别人都听过了,那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定要找那种别人不知道的故事才行。

Joe Buck

老实说,我从不看录像。我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通过我之前的积累解读好一场比赛。通过前几周的比赛录像来获得信息是Troy Aikman去做的事情。他才应该去关心哪个球员的阻挡做的好,抑或哪支球队在寻求四分卫。看录像从来不是我准备工作中的主要部分。我也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让我和其他的现场解说有所不同。“老实说,我对护锋或者线卫的技术动作一点都不关心,这都不管我的事。”

Tracy Wolfson (场边记者, CBS)

我收集了很多周一夜赛和周四夜赛的文章,大部分是周四夜赛的,这是我准备工作的基础。通过这些文章试图找出故事、轶事和决定比赛的关键。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记住每个球员的号码和名字。我只是会专注于故事,教练的谈话和关键球员在比赛中的表现。

Jim Nantz

我不会看很多的录像。如果我之前没有了解过这支球队,我会看一场比赛来对他们的比赛有个印象。谁习惯在什么阵型中站在什么位置,我不觉得这种信息对我是有用的。我不是来解释战术的,我是一个说故事的人。所以我大部分时间会通过阅读或者电话和当面采访来获得素材。试图去找到那些从没人听说的有趣故事。

Matt "Money" Smith (每档进攻解说, Compass Media)

NFL的解说比大学比赛的简单多了。我曾经解说过很多场大学比赛。因为一场比赛会有80多个球员上场,所以你必须记住他们所有人的名字。比如解说俄勒冈的比赛,他们防守组的一些位置可能有四五个替补,而你要把所有人都记住。所以你的信息记录表上会有一大堆试图去记住的名字。实际上就是俄勒冈的比赛让我决定改变我信息表的格式。我曾经是按位置来建立信息表,你可以想象的到有多么的混乱。这之后我稍稍改变了一下,不再记名字而是记号码。我也不去管谁是首发谁是替补了。但归根结底,这东西用起来还是一团糟。

Sean McDonough

我认为如何去梳理你的信息表是很重要的。至少要知道需要的重点都在哪里。我会在Jim Carr(ESPN研究院)的笔记上做标记,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记下某个球员的信息在哪一页,而不是直接用Jim的记录。比如我会用“JC3”来表示这个球员的信息在Jim报告的第三页。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工作方式。我倾向于老派的手写资料,然后反复阅读。你会希望在比赛前至少把该记得都记住的。

一个信息表的范例,里面用速记法标注了每个球员和比赛中的关键点。

Joe Buck

我曾经因为用专业调查员的数据背过锅,所以我现在都是自己手写数据表。首先,这可以让我记住这些数据。其次,就算我记不住,也只到他们在表的哪一页。每个周末对我来说都是一场艰巨的开卷考试。

Phil Simms (Lead Analyst, CBS)

我现在看的录像比我做球员时多得多,而且学习的可能也比之前要多。这些工作很繁琐无味,而且98%的内容都是无用功。但你没法知道那有用的2%具体是什么,所以你必须把这些工作做完做好。

Sean McDonough

Gruden教练每周都会给我们寄录像带。上周我记得是寄来了32盘。我很确信他现在就坐在他在坦帕的办公室里看这些录像。这些录像不光是今年的比赛,他的录像超级多。有的时候我们要花五六个小时才能梳理好他寄来的录像。这可以让他了解每个队伍,每个位置的表现,他们的比赛风格以及其他教练的执教风格。

Phil Simms

看录像,找故事都是很好的赛前准备,但我更想知道球队正在做的事和背后的动机。我很喜欢看橄榄球比赛转播,也会为一个接球达阵欢呼,但这不影响我有疑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空当的?这是职业比赛,我一定要知道这中间的过程是什么。”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得不到答案,我会寝食难安。

Mike Mayock (分析员, NFL Network)

通常来说,我会在周一早晨从一两支球队着手。举例来说,如果要解说田纳西的比赛,我会先看他们之前两到三场的跑球进攻,只看跑球,不看传球。我看的是教练视角,不同于转播录像。我会先去理解跑球战术,谁是战术中的主要持球者,他们的阵型是什么,战术体系又是什么。通过回看过去两三场的比赛我就会对这些有一个基本的概念。如果这两支球队是分区对手,而且之前交过手,我也会去看他们这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来确定自己的观点。然后我会以相同的方式处理传球进攻。每种传球阵型我都会看之前的三四场比赛来确定他们的战术选择。

Phil Simms

我这周解说匹兹堡的比赛。Alejandro Villanueva是他们的左截锋。让我们来假设他面对的是一次突袭战术。我会看着数据表说道:“他们试图用一次突袭来冲击钢人的锋线,让我来看看钢人会如何应对。”我会在电脑上看到他的表现,然后在十分钟里反复看四十遍他的表现,然后我就会知道他的一切情况了。

Mike Mayock

我会给四分卫做一个抄截记录表,打个比方,几年前我做过一场季后赛。西雅图对新奥尔良,那是一场现象级的比赛,最终林奇决定了比赛的胜负。但布里斯那赛季有着出人意料的高抄截数,所有媒体都在讨论“布里斯到底怎么了?”我记不清具体数字了,但重点是,我把我对每一个抄截做的记录拿给NBC会议室里的人看,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说布里斯的抄截让他的表现打了折扣。但如果你能分析其中的细节就会发现,这些抄截绝大部分都不是他的错。有些是外接跑错路线,有些是防守线上球员碰到了球,有些是近端锋接球脱手。如果你深入的分析观察整件事,就会发现事实和数据给你的印象大相径庭。

Charles Davis (分析员, FOX)

我会看一两场录像。都是电视转播录像,因为我想听听其他解说都是怎么说球的。最开始,我力所能及的多看比赛。根据赛季的进展情况,我有的时候会往回看三到四场比赛。那时我非常执着于此,直到我的好友兼导师Mike Gottfried跟我说“你要提炼出精华才行,你要在这些准备工作中找到乐趣。” Bob Rathbun,亚特兰大老鹰的解说告诉我,“提炼出精华是因为这些准备的内容如此庞杂,而比赛形势瞬息万变,你没有机会在事情发生时再去一个个的找到你要的内容,也许你每天晚上都为这些材料忙活到凌晨两点,但很多时候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Mike Mayock

一旦我做好了传球、跑球、擒杀、抄截的记录,我就知道了关键信息。这种事情很耗费时间,然后你看着长达二十页的笔记说“好了,我知道了所有信息,哪些又是重中之重?”然后我会去做防守组的数据,突然间,你会回过神来,揉揉疲惫的双眼,然后想,天哪,我该怎么才能在这周做完这些事情然后再把两队的数据各自精简提炼出来啊。

Phil Simms

拿我看匹兹堡的比赛录像来说,我会花1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光看他们的进攻组,总共五场比赛,两支球队总共四个组。看完之后你只会觉得“看了这么多,感觉自己简直蠢透了。”但你在一瞬间会对球队有了自己看法并且洞悉比赛的真谛。

Charles Davis

解说大学比赛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看过这些队伍比赛的人。我会给每个学校广播台的解说和导播打电话,因为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这支队伍了。我也会给每支球队的指定记者打电话,并且通过这种方式与他们建立联系。我会在电话里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们我的诉求,如果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也没有关系,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Phil Simms

每支球队都有自己的风格和特色。你必须通过看录像和自己的探索才能了解到这一点,而不是通过地理位置和读报道。我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你会在了解一些事情之后感叹,“原来如此!”但你继续探寻,会发现他们和自己以为的一点都不一样。因为我们从电视、报纸或者广播里听来的信息(我没说他们是错的)都只是吸引眼球的头条,而不是表象背后的事实。

解说搭档间关系怎么样?

Mike Tirico

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是两个人在三个半小时的比赛时间里可以顺畅的交流。有时候我自己会想到,我们这些解说也有自己专门的方法来适应自己的风格。不同的运动也会有不同的信息表处理方式,我在和Hubie Brown解说NBA时的信息表就和现在跟Jon Gruden解说NFL的不一样。

Charles Davis

我对待搭档就和对开车载我回家的人一样。我希望他们可以感到舒舒服服的。我希望不管是座椅的位置还是音乐的选择都能和他的胃口,因为实际上是他决定了成败。我们两个是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虽然有的人即使私人关系不好,解说也没问题。但你没法欺骗自己的本能,所以我真心想和我的解说搭档成为朋友。

Joe Buck

我认为两者的关系是建立在时间、尊重和信任上的。Troy Aikman看起来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事实却不是这样。我们不是必须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事实上,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比普通的解说同事要亲密,但我从来没有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成为过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们都一样出色,反之亦然。

Sean McDonough

我认为两个人的关系是潜移默化的。而且在Jon的身上也证明了这一点。(这是McDonough第一年解说周一夜赛)开始的时候,尤其是头几场比赛,我会很刻意的进行一些谈话,我觉得当你刚和一个人接触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渐渐地,我们开始熟悉彼此,解说也更加自然。(仅限于工作时间)你开始知道一个人的习惯、风格、倾向、知道什么话会让他感到舒服,什么话会让他不舒服。

Jim Nantz

我们很多时间都会在一起,我没法告诉你Tracy Wolfson已经给我们做了多少年的现场报道,但时间也不短了。对于Phil Simms来说,这已经是第13个年头了。那代表我们一起解说了大概300场比赛,那是无数的会议、准备工作、赛前晚餐会和大概900个小时的现场解说时长。

Joe Buck

我们在转播里说的其实就是周五和周六准备的。我们会在前两天一起出去采访,现场记者Erin有的时候也会参加。但我们聊的都是一些和橄榄球无关的事情,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谈及橄榄球。比如我们会在牛仔的比赛前讨论Dak Prescott-Tony Romo的动态,现在Romo成了替补,Dak状态正好,我们就会聊到这件事。比如我会对Troy说:“嘿,把这事儿留到转播中再说吧,我不想现在就听到你的观点,我希望你现在能对我保密。”然后我会解释道:“我宁愿转播时我和其他人一样第一次听到你的观点,这样我就可以做出自然的回答,我不想说那些提前准备好的答案。让我拭目以待,这个话题会在什么时候被抛出来,让我们面对观众时就像在饭桌上闲聊的感觉。”这种心态是完全建立在信任之上的。

现场记者是如何做新闻报道的?

Michele Tafoya (Sideline Reporter, NBC)

我把周六晚上称作我的晚自习。我那天晚上不会出门,而是呆在家里写作。因为我经常要在节目里出场,我必须为直播做准备,所谓有备无患。所以我不停的写东西,然后把这些资料以我的方式整理好,这样我就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了。有的时候你只有5到10秒的时间来准备出镜,所以这些准备很重要。

Tracy Wolfson

我唯一要着重准备的事情是那些Jim和Phil会落下的故事。有可能是伤病、天气、场地条件、球队状态或者日程,只要是和比赛相关的都可以。

Peter Schrager

(FOX体育导演) Artie Kempner和我说过:“作为一个现场记者,你要准备好各种各样的故事,当比赛开始之后,你要做的不是在采访中告诉观众周四的AP专栏写了什么,而是现在正在发生什么,这才是大家的重点。”这让我受益匪浅。

Tracy Wolfson

我总是在寻找球场上独有的信息,这是一种很独特的体验,只有前方现场记者才有这种不寻常的机会。比如说,当Derek Carr在12周小拇指骨折时,我会在他痛苦的尖叫时走到他身边去,看着他,然后试着将这种场景传达给观众。

Michele Tafoya

当Bill Parcells还在牛仔执教时,Drew Bledsoe是当时的四分卫——一场周一夜赛中——Romo那会儿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我记得我去采访Bill:“Tony做好随时上场的准备了吗?”他说:“他时刻准备着。”他的口气很肯定,但那时没人相信Bill打算让Tony出场。我当时搭档是 Joe Theismann。他说:“没有理由让Tony替补Bledsoe出场,他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当Tony Romo就这样第一次代表牛仔出战时,我作为现场记者在中场时报道这样的新闻,真的非常有趣。

Peter Schrager

新闻官理论上是要告诉我们球员的受伤情况,但实际上他们并不会主动来告诉你。所以我必须时刻保持主动。“Odell Beckham的手部受伤,要缺席比赛。”当你听到这种消息时就要保持警惕。然后我就会跑去问巨人的新闻官Pat Hanlon:“Odell是不是受伤了?是的话情况如何?”他就会对我说:“我正在处理这事,我会给你答复的。”我说:“是拇指的问题嘛?”他就会说:“是的,拇指问题,但他不会缺席比赛。”然后我就可以在直播中说这件事了。

Tracy Wolfson

你会希望新闻官们可以给你足够的消息,每支球队都被要求这么做,但有些球队做的好,有些球队则比较敷衍。所以我的工作经验是,你要时刻收集各类信息或者通过你的关系去找新闻,这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这些新闻官只能是你的备胎。但你也不能在直播中就把那些没有经过他们确认的消息播出去。你可以这么说:“我看到他们在处理他的腓骨伤势,但球队并没有给我们相关的消息。”这种情况你必须要在报道中提及,但如果他不是发生在你的眼皮底下,真的很容易出错。

Peter Schrager

我会经常在两边球队的新闻部门间跑动,如果你看到一个现场记者在场边跑来跑去,不要以为他是无聊了闲逛,那是因为他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播报位置。哪支队伍进攻我就会去他们的边线,但如果防守组有人受伤,我就会跑到对面去,我总会在两边不停跑,这真的是极好的锻炼方式。

Tracy Wolfson

我们总是在和社交媒体比谁的信息更及时,如果我们第一时间获知了受伤情况但不能报道出去的话我绝对会抓狂。但你也要想到,还有很多不用社交软件的观众,你的报道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

Tracy Wolfson

有的时候别人会说:“你报道的太迟了。”我会迟是因为比赛的进程。我们不会在球就要达阵的时候去报道伤病,除非受伤的情况就在我面前,或者是一个及其重要的伤病。比赛才是重点,我不想因为这种情况而错过一档进攻。

你是如何平衡家庭与工作的?

Joe Buck

我父亲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对我的成长环境和我们的关系非常满意,但他已经去世很久了。所以我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尽量回家陪我的两个女儿。现在,我的女儿一个20岁一个16岁,大的已经在大学了,小的还是高一新生。她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但当她们小的时候,周五工作的时候我会需要回来陪她们。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她们也会在周五的时候有一些父女活动或者学校比赛之类的事情。这种时候,就和我周五的工作有了矛盾。但Troy早就和我说过:“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就算你缺席了周五的准备又能怎么样呢?我会搞定的。”他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会做笔记的人,也是因为他,我才能不缺席女儿的活动。

Phil Simms

我有点不一样,我的家人、孩子、妻子,每一个人都不介意我在假日不在家。因为他们知道我的工作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他们对此一点也不介意。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伴彼此,你要问我想不想和家人一起过感恩节,答案是肯定的。但另一方面,他们可以边吃边看我播报的比赛一直到结束,这种感觉也非常好。我的孩子们,一个儿子在bleacher report工作,还有一个在亚特兰大猎鹰打球,我的女儿,还有女婿也都是从事橄榄球相关的工作。

Michele Tafoya

我把家庭和工作分的很开,在家的时候就不会去考虑工作的事情。我会在工作时间就把事情做完,而不是带回家。所以每天下午3:15接我女儿回家时,我就变成一位全职母亲了。

Mike Tirico

你必须要有家人的支持。他们要可以理解这个工作带来的辛苦。你要做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你只能在其他的日子里过圣诞,过去几年我都是在圣诞节早上通过视频通话拆礼物的。所以你要时刻提醒自己,让自己保持动力。虽然有些小小的不便,但我们不是在保卫祖国、不是在建筑工地、也不是接触第一手的人,我们是坐在座位上给那些愿意看我的电视观众解说比赛,带来欢乐的人。

Matt "Money" Smith

当我出门的时候,我的孩子都出于放养状态。因为我有两份工作,周一到周五,我早上在NFL网络上班,下午还有一个广播节目。所以我在赛季里没法和他们一起吃早饭。我也很少回家吃晚饭,因为我在7点才下班。所以当我周五或者周六晚出差去准备比赛的时候,他们就没人管了。

Tracy Wolfson

我会告诉每一个想进入这行、还想兼顾家庭的女性我的第一准则——这是一个变化的行业。当你的孩子还要照顾时,你必须准备好在假日里,在他们过生日的时候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不管你怎么努力,你总是会错过一些他们的重要时刻。幸运的是,我丈夫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也学会了如何应付这些事情。我的孩子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出差,也知道他们的外祖母会代替我去看他的比赛,或者是保姆带着他去参加篮球决赛,因为我和我的丈夫可能都没有时间,他也有一份全职工作。我认为周围有支持理解你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Jim Nantz

体育比赛都是在人们闲暇的时候举行的,所以都是周末和假日。你要在圣诞节和感恩节解说比赛,你要知道,我同时解说三项主要的体育赛事,所以假日的时候我都在工作。所以我的家人虽然不能说热爱我的这份工作,但也足够理解它。我从不抱怨我的付出。

Charles Davis

我觉得自从我今年给“麦登橄榄球17”配音之后,我的生活就起了一些变化。这是我第一次明确的感觉到儿子觉得我很酷。我很幸运的解说过三场BCS国家决赛,7场BCS碗赛。我也解说NFL比赛,做过三四次超级碗国际直播。你也许会觉得这些事情挺酷的,但这都比不上你跟孩子说:“我给麦登橄榄球配音了。”来的刺激。这种事情会在孩子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我立刻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做播音员的?

Jim Nantz

11岁大的时候,我就梦想成为解说。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的技术,只能在每个周末看到体育新闻,我那时真的被解说的声音迷住了,我会专心致志的听每一个词,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我要做播音员。

Mike Tirico

从小别人就说我对解说比比赛本身更感兴趣。我会跟着模仿解说的声音,见到解说我比见到球员还要兴奋。从上学时在棒球队开始,我就知道我不是做运动员的料,所以对我来说参与体育的最好机会就是做媒体工作了,而且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那之后我把 Marv Albert 和Bob Costas作为我的目标。他们是我认为最酷的人,这也是我来到雪城的主因。

Peter Schrager

我没有去哪个电视台,我是一个大学里面的政治科学老师。我为校报写文章,我很喜欢写作,以及故事背后的故事。

Sean McDonough

我最早的记忆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我爸爸是红袜队球迷。我们和他回去看红袜的春训。我父亲总会守着报箱关注红袜的比赛。所以他很多时候会把我带到广播那里听红袜的比赛。我就坐在那里听解说报道比赛。我有一个小录音机,我会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自己解说所有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比赛。

Matt "Money" Smith

我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是想做政治和法律相关的工作。我总是听人说:“你的嗓音太棒了,你应该来广播台,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播音员的。”就是这个原因,让我进入了学生电台。而且我很喜欢音乐,所以我在PolyGram干的不错。那段经历让我来到了洛杉矶的KROQ。

Charles Davis

我大学的时候有点打算,不过那时候还不是真的想干这一行。我工作以后一直不太顺利,然后因为机缘巧合,我被推上了解说席,仅仅因为临时缺了一个解说。然后我就爱上了这个工作。我可以从中获得乐趣,而且还想做更多的解说。

谈一谈那些挫折

Matt "Money" Smith

虽然不是橄榄球,但我第一次做解说是在太平洋12的篮球比赛,Petros Papadakis和我搭档,他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但很可惜我们做的是篮球解说。当时他做橄榄球的搭档,著名解说Barry Tompkins也过来和我们聊天:“听好了,伙计,这是你第一次解说,你是个很棒的小伙子,长得也帅,别紧张,自然的跟着节奏走就好,这活儿很简单。”说完他就走开了,还回头跟我说“等一下,你是不是做的广播报道”我说“对”然后他就走开了。那可太尴尬了。

Charles Davis

我解说的第一场比赛是中部时间下午三点在密西西比州举办的孟菲斯州立的比赛。你知道让我印象深刻的原因是什么吗?那场比赛当天夜里(1997.8)戴安娜王妃死了。所以我总是能记住那一天的日子。我解说结束后回到住的地方然后看了整夜的报道,都是CNN对戴安娜王妃车祸的报道,她已经被放进了棺木里。

Mike Mayock

Charles Davis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总会谈论我们是怎么长大的。在我们不认识的时候,我们就彼此欣赏。而且我们都都有过跑龙套的NFL生涯,所以别人都说我们不会成为分析员的。我们可以做解说或者主持,但因为没有名气,所以我们不会成为分析员。所以我们俩这么多年里经历了很多的困难,而且做了很多额外的工作和努力。比如我为纽约网做现场记者,那时主要的记者是Rutgers 和Princeton,而我只好去采访吉祥物。

Charles Davis

当我刚获得工作的时候,我说:“我要去哪里培训?谁会教我注意事项?”一个人笑着跟我说:“这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我说:“我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我要做什么?”所有这些问题都没有人回答我。我小时候读过一本维京人的书,不是明尼苏达维京人。说的是他们如何教孩子游泳,他们就走到岸边把孩子扔进河里,然后他们就学会游泳了,这是一个道理。

既是父亲又是儿子

Joe Buck 是广播解说Jack Buck的儿子, Sean McDonough是传奇体育作家和解说 Will McDonough的儿子,我们问了他们,父子关系对他们事业选择的影响

Joe Buck

过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没有网络,也没有人工只能。我父亲只有靠自己来收集那些媒体不会报道的消息。所以他有一个联系人的关系网。Bill Parcells是他很重要的一个联系人,尤其是有巨人比赛的时候,通过他来了解联盟和球队的趋势。我认为我父亲的联系人不止他一个,他和那时NFL各支球队的教练关系都不错,因为他总喜欢去他们那里做自我介绍然后问各种问题。

Sean McDonough

我说了很多次了,而且也确实如此。那就是我和爸爸一起看周一夜赛是我儿时最开心的记忆。坐在那听着他说球,鼓励我们也参与讨论。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兄弟和我都成为了对体育有独到见解的人。我无法想象他只是在心里想而不是说出来。他总是会把各种情况分析出来,然后大声说出来。那很有趣,你会非常期待周一晚上。因为你知道你又可以和爸爸一起看比赛了。如果我没有这段和父亲在一起的经历的话,我很可能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直播中你脑子里会想什么

Sean McDonough

我每周都会做解说,站在播音室里头戴耳机,突然音乐响起,我的肾上腺素一下被激发了出来,好像有一股电流突然通过了我的身体。我站在那里,每次都觉得这种感受简直不可思议。我的工作哲学是,我们应该让观众享受比赛。

Phil Simms

开始的感觉是“真希望我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当你结束的时候,就会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满足感。你在解说中的时候会觉得有无数的话想说出来,尤其是知道了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的时候。

Mike Mayock

我试图以帮助人们更好的理解比赛而感到自豪。有的时候,你提起一些事情的时候会用一些生僻的比喻,这个时候观众就会批评我“他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东西了。”但我真的非常非常努力的工作以确保我解释了每一个我用的术语。但这确实很难万无一失,因为你只有12到15秒的时间去在两档之间解释一次进攻。

Phil Simms

我很喜欢做假设,提问题。比如两分转换或者四档的时候,我总是会给出自己的观点。而且我通常也会问Jim:“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我喜欢这样子。然后他也会给出他的观点。而且他一定是反对我的看法。我会说“那好吧。”通常情况下,是没有绝对的对错的。

Jim Nantz

我爱录影棚里的一切。赛前准备也好,比赛本身也好,这让我觉得我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种体验很奇妙。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觉得最大的明星就是电视解说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比赛,这也是我们今天要庆祝的胜利。

对后生的建议

Mike Tirico

准备。你必须发自真心的想做好这件事,而且要反省自己的工作,因为这个工作可没有职业资格考试。你通常情况下就是被一个欣赏你的人发现然后获得工作机会,所以你不能总想着我应该做什么特定的事情来找到工作。

Michele Tafoya

我总是会和年轻的女性说,不要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女体育记者。”而是说“我是一名体育记者。”

Charles Davis

我们都想把Brett Favre请来解说,Payton Manning的话很可能会让我们破产。如果你总是期待着更大牌的嘉宾、更好的镜头,那你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高的起点上,但你的失误也会被放大。如果你像我一样从默默无闻的高中比赛、小联盟的篮球赛、和女子排球开始解说。你就会从基础学起,犯的错误可以一步步改正。我没有Richard Deitsch这种人给我引路,但这也让我有机会自己成长。如果你一开始就是在最高的舞台,你会感到眩晕的。这是我给他们的第一个建议。第二个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那个最高的级别,所以你必须努力工作。

Phil Simms

你最好真心热爱橄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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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lzy1 213天前

好文,NFL文化重要的一部分。多些这样周边的知识,而不是八卦。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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